首頁 西路蒼茫

沉重春天裏的一絲輕鬆 ——《襄陽報告》後記

在市、縣兩級黨委辦公室、政策研究室做了三十五年文案工作,大大小小的調研報告還真寫了不少。隨著年紀增長,有時飲了晚茶,躺在**難以入眠,為了引來“瞌睡蟲”,便無謂地憶起某年某月某時在某地做過的似乎有點意思的調查,然後便回想是如何絞盡腦汁地熬了多少時日寫出那篇調研報告來,進而又聯想到領導對那篇調研報告是怎麽批示的?進入了什麽決策?發揮了怎樣的效用?想著,想著,“瞌睡蟲”還真的爬上了眼瞼,不知不覺就入了夢鄉——從前的嘔心瀝血,焉知不是今宵之福呢!

其實,我是有著把零散的耕耘歸總匯集心願的。可總顧忌仍是在做著政研人,那些入夢前都要想一想的過往辛勞,原本就是應盡之責、分內之事,有什麽必要匯集成冊去招惹沽名釣譽之嫌呢?那些在非政研人眼裏抑或分文不值的卻浸透著一個思考者心血的文字,又有什麽必要去浪費用木材製造的紙張留下痕來,為生態環保做點微薄貢獻不是也很好嗎?故此,摁下心願,心倒是安妥的。

己亥年,原本是做了“改非賦閑”準備的,卻因組織上的關心關愛,使平淡無奇的我在金秋十月創造了一個小小“奇跡”——還有不足三年就到退休之齡時,市委卻把我調到史誌研究中心牽頭。這種破了“不足一屆任期不可提名做一把手”之規的安排,是在市委領導與我談話時我才知道組織上還有著“要用好各個年齡段幹部”的新規。領導人的談話讓我感動不已,說經組織了解,我還算是個老實做人、踏實做事的同誌,總書記都講了,“不能讓老實人吃虧”呀。

可是,史誌研究中心是個讓我心裏無底、胸中沒數的單位,那些碰見我便說我是到了一個好去處的人,興許說的都是禮性話、安慰話吧。說來慚愧,搞了這麽多年調研,去了那麽多行業,卻從未到過撰史修誌部門做一次調查、搞一回座談。偏偏不了解的行當,如今單單讓我來了。不過,這個單位好歹亦冠有“研究”二字,想來與我過去從事的行當應有異曲同工之妙——至少都是搞研究、都是拿筆杆的吧。我甚至想到,史誌研究似乎更加有沉澱性、更加有成就感。因為,政研工作限於一個階段、一項緊急工作之需,許多文稿揮筆急就成章,講求速度、過程、形式,這樣有些東西的生命力是值得打上問號的。而史誌研究、誌鑒編纂,那是要講求“板上釘釘、鐵釘鐵鉚”的,要經得起曆史檢驗,作品、成果是要留世,是要起到資政、育人作用的。所以,這就需要有更加深入的思考和更加細致的研究,需要有更加務實的專業精神和更加紮實的文字功底,需要有更加潛得下心來的沉澱和更加靜得下心來的定力。可是,這些基本素養我都具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