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文天祥

“氣運有盈虛,盛極必衰,衰極必盛,人之氣運如是,家之氣運如是,國之氣運亦如是。”這是文天祥的家鄉吉安的太和鎮上一個名叫張中劍的鄉紳近來常常發的感歎。這感歎與文天祥發出的感歎如此相同是毫不奇怪的,因為同一處境的人進行同一的思考會得出同樣的結論。張中劍在太和鎮上經營一家藥店,家道殷實。元軍侵略的戰火逼近,朝廷無力抵抗,使得他非常恐慌。他與他的公子張弘毅說到時局緊張,危機臨近,發出這樣的感歎,引起張弘毅的不安。

天剛蒙蒙亮,張弘毅出了二道院門,來到後花園中的練功場。慶生已經將兵刃在場地放好,等候著他。他做起熱身活動。

“我昨晚一夜沒有睡好,總在想著老爺說的關於氣運的這句話。你說這話有道理嗎?我真是不懂,為什麽會是這樣?”

“老爺說的話當然有道理。少爺不懂,我更是不會懂。不懂的事情我從來不去想。”

“你都二十二三歲了,比我還大兩歲,整天不動腦筋,長得個傻大個。”

“哪能每個人都像少爺讀書明理?我們下人做事、吃飯、睡覺就可以了。”

“老爺還說,大宋的氣運業已走到盡頭。真的有這麽可怕嗎?”

張弘毅從慶生手中接過劍,開始練習劍法套路。廬陵農曆六月,仲夏時節,天亮得很早,隻要是晴天就陽光燦爛,可是今天走完兩套,天始終是灰蒙蒙的,陽光穿不透雲層,景物灰暗。樓前的桃樹無精打采,池邊垂柳沒有風來戲弄,池水連漣漪也不起。田田蓮葉間,鴛鴦出沒。園丁很早就開始在幹活了,修整盆栽、花卉,打掃小徑上的落葉——樟樹,冬青在夏天裏也零星落下葉子。他還得清洗土山上的悠然亭,以備主人隨時來坐。偌大一個花園的雜事夠他整天忙。靠後麵院牆的膳房已經升起炊煙,廚娘在準備一大家人的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