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海大後,他們的下一站地就是那個距離海灘很近,但卻隻有熟人生意的酒吧。
當年懷澈澈第一次找到這兒的時候,就是抱著那種'我倒要看看你這七拐八彎的路的盡頭是什麽'的心態走到了最深處,現在想想是真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烏漆嘛黑的拐角但凡出現個壞人,可能她已經不知道在哪個山溝裏哭著想家了。
時隔多年,這曲裏拐彎的小路裏也終於裝上了路燈,但即便如此,倆人各拿著一個手機導航,摸到的時候才終於知道為什麽費了這麽半天勁。
“老王啊,我的生蠔呢!”
“來了來了。”
“我的呢,我都等半小時了!”
“馬上馬上!”
怎麽好好的一家酒吧,就這麽改成了燒烤攤呢。
老板還是那個老板,隻是跟在他身邊的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酒保和那個服務員,變成了一個年輕女人。
小小的店麵,牆上嵌了幾根頗為朋克風格的燈條,但主要的照明來源還是頂上的黃燈泡,兩個小孩一大一小,都還沒有到上學的年紀,十點多了還在滿地亂跑,又叫又笑。
老板手裏握著串兒,熟練地撒上一把辣椒麵才得空回頭吼了一句:“吵死了,再吵就給我回家去!”
倆小孩完全沒有動容,分頭跑到媽媽身邊,一人抱女人一條腿,笑得肆無忌憚。
懷澈澈站在燒烤攤前,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吃飽了,但辣椒和孜然的香味輕而易舉地穿過口罩的防護網。
她本能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蕭經瑜,本來想問問他想不想吃,要想吃的話正好一拍即合,就看蕭經瑜已經走上前去點串兒了。
他們都已經不再有坐下擼串的自由,懷澈澈看蕭經瑜走過去,剛報出來十個生蠔,那老板手上的動作就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他,又在另一邊的角落找到她,笑得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