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寂靜。
懷澈澈驚雷似的一句話,到了霍修那,好像就直接給砸進了一團油鹽不進的絕緣體裏,一點水花也沒濺起來。
這下懷澈澈臉上掛不住了。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嚇到了?不至於吧,不就是結個婚,有這麽可怕嗎。
不想結婚你出來相個屁的親啊!
沉默在密閉的空間發酵,暖風不斷從出風口徐徐而來,讓懷澈澈的臉上開始發燙。
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好像都在這一刻衝上了腦門,燃燒著裏麵的酒精,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算了,當我沒說。”
她的耐心迅速在這種難熬的死寂中消磨殆盡,側過身甩下這句話的同時,手已經扶上了車門的把手,準備直接開門下車。
“想。”
霍修的答複持續到懷澈澈已經在一片昏暗中摸到車門開關,拉下瞬間,機械扣動,發出輕不可聞的一聲響,才從旁傳來。
比回答更快的,是他直接一把扶住了她的椅背側邊,身體迅速欺上,用手握住了她的手背,聲音落地之前,已經將她開門的動作攔住。
而後,才又重複一次:
“想。”
霍修上半身越過車座,這一刻想說話隻能低下頭來,聲線不自覺被壓低,顯得磁性的顆粒愈發清晰。
懷澈澈整個手幾乎是在片刻間就完全被男人包進了掌心,她抬眸,才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
近到懷澈澈好像能感覺到男人雙頰皮膚的溫度,他溫熱的吐息從她毛衣的針織縫隙中無孔不入地鑽進來,降落在她的皮膚上。
是涼的,激起她一陣雞皮疙瘩,卻又在那陣涼意過後,燃起後知後覺的火,迅速地沿著她的側頸灼燒起來,本能地抬起手,抵在男人的胸口上。
他應該有健身的習慣,穿著衣服看不出來,但上手摸,是有線條起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