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殿的路幽幽,氣氛幽冷,連嬌豔得要滴出胭脂的彼岸花都被這股幽冥氣息染成暗紅色。
靈魄緩慢獨行,從漫長的彼岸路一直走,沒有岔路,也沒有可以逃脫的岔路。偶爾抬頭看看前路,晦暗不明,唯有幾隻螢火鬼燈引路。
突然螢火之光失色,燈火被一陣強光刺得喧鬧四散,也刺得靈魄捂眼。不過片刻,隻覺身旁微有輕風,那股強光也隨之消失,隻剩下更加黯淡的彼岸路。
風錦乘風直行,來了靈殿一回路都認清了,他直奔靈殿。還未到進殿的路口,就見遠處排著長龍,想必是那些在領生死牌的靈魄。而那一眾靈魄中,果然有那村姑的氣息。他循跡看去,不一會就找到了她,正要往那過去,卻見一個黑臉黑須的判官出現,怒目圓瞪:“不許插隊!”
風錦溫聲:“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也不許插隊。”
判官怒喝完,那在前頭排隊的幽幽靈魄也回頭指責“長得挺好的竟然這麽沒公德心”“插隊非君子所為”“樣貌跟品德不成正比”“長得也難看”……
什麽?風錦豎起耳朵,說他品德不好就算了,竟然說他長得也不好。心頭頓時鋪滿陰霾,靈殿刹那黯淡無光,冷風急呼,刮得後麵眾人抱頭,跳腳怒罵。風錦趁著他們混亂之際,負手往前灑脫走去。
還在等著拿生死牌的鈴鐺往後麵看去,不知道那兒在吵什麽。她打了個哈欠,繼續等。等了一會,突然背後暖如初春,像是什麽溫暖之物靠近。她回頭看去,還未看明白,雙眼劇痛,頓時捂住:“啊啊啊,我的眼……”
正氣定神閑抱胸看著鈴鐺等她滿眼驚豔滿眼桃花的風錦一頓,額抹黑線——他竟然把這村姑的眼給活生生亮瞎了。
萬丈光芒盡收回身,轉瞬黯淡,風錦的心更是黯淡。腦門上隻回轉著六個金色大字——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