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這個風雪人間,小雷鋒隻剩下唯一的親人——母親了。
母親把兒子摟在懷裏,久久地望著他。
是的,為了告慰死去的公公、丈夫,還有兩個未成年的兒子,她必須咬緊牙關活下去!
她一定要把自己的“庚伢子”(雷鋒的乳名)拉扯成人。
為了養活自己的庚伢子,母親隻好忍受著地主的奚落和白眼,到譚四滾子家裏去當了傭工。
母親起早摸黑,什麽髒活苦活都幹。
可是,譚四滾子的兒子譚七少爺,卻喪盡天良,起了歹心,有一次趁雷鋒的母親不備,奸汙了她。
一向賢淑和恪守婦道的母親,遭受如此奇恥大辱,卻無人可以訴說,無處能夠申冤。
她含著悲憤和恥辱,回到了家裏,整日披頭散發,以淚洗麵,覺得再也沒有臉麵活在人世了。
那些日子裏,她常常一個人跑到丈夫的墳頭去痛哭。可憐的、無助的母親啊,對這個吃人的人間已經失去了最後的留戀之意。
不是麽,親人們一個接著一個地死去,使她深深地感到了命運的沉重和冷酷;地主家的少爺的肆意汙辱,更剝奪了她最後的自尊。
她滿肚子的苦水無處傾吐;她滿腔的冤仇無處訴說和申辯。也許,隻有橫下心一死了之,才能表達她對這個萬惡的舊社會最後的抗議和控訴了!
1947年農曆八月的一個夜晚,當有錢的人家已經在準備中秋的月餅,窮人家卻連一口薄粥都喝不上的時候,小雷鋒的母親決意要離開這個不公平的人世了。
但她唯一擔心的,還是自己尚未成年的兒子。
母親拉著兒子的小手,把兒子端詳了半天,心如刀絞一般。
她竭力掩飾著自己的悲痛,對兒子說道:“庚伢子,我的好孩子,以後要是沒有媽媽的照料了,你該怎麽活呀!”
兒子懂事地安慰母親說:“媽媽,以後我長大了,我來孝敬你!媽媽身體不好,做活做得太累了,我會自己照料自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