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嬈直愣愣地站在病房裏,攥緊了手機。
這幾年她基本都貼身跟著沈穆沉做他的秘書,去哪裏都要報備。
但是夏知末回來後,她也不知是心裏莫名憋著鼓氣還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辭職,就等著沈穆沉的安排。
沒有和他主動報備。
“我現在在醫院。”
沈穆沉嗯了一聲,隨即道:“今晚陪我參加一場拍賣晚宴。”
他的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根本就不關心她在醫院做什麽。
初嬈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著,沉悶又壓抑。
她自嘲地勾起唇:“三爺,我的身份恐怕不配,一個落魄千金而已,連拍賣會的門檻都進不去。”
他似乎沒料到她敢拒絕,愣了大概三秒鍾。
隨即,初嬈隻聽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你覺得你有選擇的權利?”
初嬈的心尖上泛起一陣尖銳的疼痛。
透過病房門上的透明窗戶,她看到病**躺著的羸弱到皮包骨的女人,隱忍的眼底摻雜了幾分為難。
是的,她現在隻有被選擇的權利,她不是從前那個初家大小姐了。
她的工資和獎金根本不足以支付母親高昂的治療費用,如今母親的治療費用,全部都是沈穆沉負責的,如果惹了沈穆沉不悅,那無異於親手斷送了自己母親的生命。
沈穆沉讀懂了初嬈的沉默,輕笑一聲,語氣疏離而又毋庸置疑:“一會助理會把地址發給你,你準時到場,今晚過後你母親的醫藥費我會打到你卡上。”
他言簡意賅,不給初嬈拒絕的機會,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屏幕上不到一分鍾的通話記錄,初嬈又抬頭看了一眼病房裏的母親,掩下眼底複雜的情緒,轉身離開了醫院。
自從初家破產後,初嬈已經變賣了所有值錢的東西為母親治病,包括那些昂貴的晚禮服。
隻剩下前幾年為了見沈穆沉而買的那件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