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予珩別過臉去,輕咳了聲道:“你不是辦法很多?”
“那我也有沒辦法的時候啊。”周念十分坦然地道,“這個時候就得依靠夫君了啊。”
她的話,她的一聲聲“夫君”都喊到了他的心裏。
此刻,他心裏覺得熨帖極了。
“嗯。”蕭予珩應了聲,“你正常去辭行。”
“就這麽簡單?”周念有些不信,“他不是要拿我們給自己建功績,肯這麽容易放我們走?”
“不妨試試看。”蕭予珩靜靜地看著她,“也許你可以。”
他的語氣太過篤定,眼神也太過堅毅。
她竟信了他的話,點頭道:“好,我待會兒就去跟王振辭行。”
他們在說話時,子晉此刻已經坐在王振的書房中。
“子護衛,你也知道,像我這種小地方,實在是放不下那麽多流民。”王振陪著笑臉道,“你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臉上陪著笑,眼裏卻滿是不屑。
若非忌憚子晉武功高強,他也不會如此卑躬屈膝。
那衛王都死了,他身邊的護衛還有什麽可懼怕?
“不是號稱青天?”子晉冷笑,“如今朝廷的撥款就快要下來,你還是讓流民進來。”
說完,他頓了頓:“你可知,你迎進府的,是什麽人?”
王振一驚,他隻知道是救了他女兒的流民。
難道那一家子還有別的身份?
“他們其實是大皇子的人。”子晉在他耳邊道,“大皇子你也知道,喜歡聽話的人,他們這次跟著流民混入城中,就是為了提前看看城主你,是不是聽話,能給他一個清明的西海城,讓人看到他的功績,這收留流民,就是功績,不是嗎?”
王振怔住,那一家子竟是大皇子的人?
見他不信,子晉又拿出個令牌道:“這是從他們家那個病殃殃的公子身上拿到的,你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