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方才的“不謙虛”,讓皇帝覺得她是個不懂人情世故,十分單純的丫頭。
此刻她這樣匍匐著請罪,蕭晟的目光重新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以為她方才不過是在裝樣子。
“嗯?朕不過是問問,怎麽就請罪了?”他的聲音越發輕,“快起來,跟朕說說。”
“民女與夏姑娘之間有很深的誤會。”周念卻連頭都不敢抬,“夏姑娘誤會民女冒認治療瘟疫的功勞,便與民女講道理,那日在國公府見麵,民女原本想要解釋,奈何人太多,沒有機會,這才讓誤會越來越深,民女實在有罪!”
她這話的意思是,她跟夏清歌隻有這方麵的誤會,在國公府發生的事情,可跟她毫無幹係。
聽到她這麽說,蕭晟的神情才略微輕鬆了些。
“罷了,既然有誤會,以後說清楚就是。”蕭晟擺手道,“去看看太後。”
“是。”
周念緩緩起身,看了眼蕭予徵,見他點頭,這才退出書房。
“徵兒。”蕭晟目光清冷地看著大兒子,“朕聽說,你在邊關就維護她,上次在太後宮中,也是你出麵?”
蕭予徵身子一震,早知道他身邊有皇帝的探子,卻沒想到這種小事都知道。
他不敢有所隱瞞,躬身道:“她醫術高明,在邊關時為我大越解決了燃眉之急,兒臣也是因此對她另眼相待。”
蕭晟就喜歡旁人對他坦誠,聞言神情鬆動了些:“朕知道,你對陸國公之女有情,如今珩兒已經為國捐軀,你也不必再守著俗禮,朕這次準她同你一起去邊關,也是這個意思。”
“父皇恕罪!”蕭予徵立刻跪下去,“兒臣對陸姑娘是有情,可兒臣知道倫理綱常,絕不會有非分之想!”
他很清楚,皇帝這絕對不是想要將陸雪嫣嫁給他,而是在試探他有沒有此心。
畢竟陸國公手握兵權,以皇帝多疑的性子,無論是否對陸雪嫣有情,都會覺得他是衝著那兵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