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漫不經心地點頭,“是挺厲害的。”
楚禾人就在河岸邊,陸見鴻的落腳點很逼仄,他半個腳掌在岸上。
“不過,你好像站不穩啊……”
話音未落,楚禾伸出一根手指往陸見鴻腰上戳了戳,她還沒用力,陸見鴻的腰身就垮了。
他連忙後退半步穩住身子,也顧不上身後是不是河水了。
河水很快沾濕了陸見鴻的鞋襪,等他再在岸上穩定身形時,卻發現楚禾正在笑著。
楚禾笑的次數不少,但笑出今天這個樣子卻是在少數。
她笑得眼角都是彎的,露出潔白的貝齒。
她在壞笑,就像一隻得逞的小狐狸。
陸見鴻一直竟然忘記了被沾濕的鞋襪,也忘記了對寒冷的感知,恍惚間他覺得左腳不是涼的,而是熱的。
可再追根溯源,陸見鴻卻發覺熱感的來源是他正胡亂蹦躂的心跳。
“我——”
陸見鴻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
心髒的狂熱跳動讓陸見鴻也有些心慌,他疑心自己的心髒會從嗓子裏跳出來,因此就連說話時也不敢跟以為一樣用力。
他聲音綿軟,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我還算厲害吧?”
楚禾笑著道:“都落水了,一點都不厲害。”
陸見鴻是比以前更成熟了一點,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少年。
其實楚禾的年紀也不算大,可她從小就被發掘出科研天賦,日日夜夜待在實驗室裏做研究。
她很少有機會跟同齡人有交流,少年期的楚禾或許是孤獨的,但那隻是一瞬間而已。
楚禾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那時候一瞬間的孤獨還能有被填補的一天,“陸見鴻,繼續叫我姐姐吧。”
可陸見鴻卻猶豫起來。
“楚禾,我算了一下,孟虹雲說你是景隆二十一年出生的人,但我是景隆二十年出生的,我比你大半歲,所以照理說你應該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