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就對了,她剛才的力氣可是奔著敲死老虎去的。
眼前這少年能承受她用出全力的一悶棍,實力也是不可小覷。
“姐姐,我餓……”
口口聲聲喊疼的少年不知何時竄到火堆旁,盯著眼前正冒著泡泡的魚湯。
橘黃色的火舌在他眼中跳躍,明明是詭譎的畫麵,在他身上卻顯得澄澈。
楚禾仔細打量了他,發現這少年看上去像是十四、五歲,麵上的表情卻癡傻得像幼兒。
……該不會是被她敲傻的?
楚禾麻溜給人盛了碗魚湯,遞了過去,“吃,你吃。”
看著少年接過魚湯後傻兮兮地笑,楚禾內心更加不安。
“你會自己吃飯吧?”
少年許是餓的久了,端起魚湯就湊到嘴邊灌了幾口,唇舌被燙得紅豔,眼裏還帶著笑意,笑盈盈地看著楚禾,像是在等楚禾的一句誇獎。
楚禾憋了半天,幹巴巴出了一句:“挺好,生活能自理……”
少年縮在一處喝著魚湯,喝完了就把碗放在楚禾麵前,楚禾看到空碗就再給他盛。
這樣過了幾次後,楚禾也汲取到了一絲樂趣。
少年的月白長衫破破爛爛,頭發淩亂,隻有一張臉還算是白淨,發育良好的身軀蜷縮起來,像是流浪的小野貓。
楚禾看了看他麵前幾條完好的魚骨後冷不丁笑了,“你還挺像貓的。”
兩人的溫情很快被一道尖叫聲打斷。
孟虹雲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指著見底的魚湯就開始哭喊,“飯!飯呢?!小禾,你就坐在鍋前,就看著這個野孩子偷吃嗎?”
楚禾已經決定收養這個除了胃口大一點沒有別的缺點的少年了,自然不肯別人叫他野孩子。
“他是我弟弟,嗯……我父親在北寒州給我找的弟弟。”
說著楚禾便順手從少年胸前的衣襟裏掏出那把匕首。
匕首上的紅寶石在黑夜也不肯暗淡,散發著猩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