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鴻跟梁石山竟然也有些相似之處。
兩人在對待小事上也是格外認真。
梳頭發這樣的小事在楚禾眼裏根本不算什麽,可陸見鴻卻嚴肅地跟她保證。
“你就算梳的難看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歸罪你的。我又不是小肚雞腸的小人……”
“可是女孩子的發型就是很重要的。”
陸見鴻認真道。
他手上的動作很輕,若非是木梳落在楚禾的頭皮上,楚禾甚至感知不到陸見鴻的動作。
銅鏡除了自己的麵容外,還能見到少年嚴肅的臉。
他表情一絲不苟,楚禾能看到他偶爾劃過黑發的指骨。
陸見鴻的手還挺好看的,他是個練家子,應該是從小到大都在打磨武藝,所以手心的繭子不少,但手背卻是幹幹淨淨的,看不出什麽風波。
楚禾知道陸見鴻的力氣不小,因此在發覺自己察覺不到頭發上的力度時才會更加驚訝。
一般來說練武的人都不太能掌握住自己的力度。大開大合的刀劍使下來,還能用繡花針的人屈指可數。
可陸見鴻明顯就是這屈指可數的人的其中之一。
他力度很精妙,在沒有扯動楚禾頭皮的同時把發髻炸好了,楚禾搖了搖腦袋,珠釵上的蝴蝶也跟著她的動作一起搖晃。
“……紮的還挺緊的。”
隻見銅鏡中的女子身著煙藍色羅裙,梳著柔和的祥雲鬢,珠釵上跳動的蝴蝶增加了她的靈動氣息,消減了她麵上的清冷。
楚禾這人的長相很有些古怪。
她毫無疑問是很漂亮的,她五官都像是被精雕細琢過的一般,極具匠氣,漂亮的無可挑剔,眼睛也是這樣的,可唯獨眼中的神韻不一樣。
楚禾的眼神跟精細雕琢過的五官不同,她眼中藏著銳氣,猶如夾著霜雪的寒梅,像是高懸天際的寒月,給她增添了一分不可靠近的清冷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