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家在惠遠的產業並不多,所以很快打聽到了小元寶的落腳之地。
正是城郊向南五裏的一處莊園,明曰觀華苑。
兩人遞了拜帖,才由管家引著進了大門。繞過九曲回廊,最終在一片池水旁看到了躺在長椅上,蓋著毯子,闔目曬太陽的淩澈。
仍舊一身灼目的紅衣,發未束冠,隻是被一根極漂亮的紅色發帶紮著,稍顯稚嫩的臉龐在陽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澤。
身旁一側還擺放著各種珍稀的果品,精致的點心,一看就是之前已經吃過一陣,這會兒又裝睡去了。
管家上前輕喚:“小少爺,醒醒。葉大人他們來了~”
“唔~”小元寶仿佛有些不願醒,皺著眉頭,糾結了一陣,本能抬手遮了遮陽光,才舍得從眼縫中看清兩人。
半支起身,對身旁的管家低斥道:“老餘,你這管家做的也太沒眼力見了。沒看見兩位大人來了,怎麽也不知道奉座?”
老餘拍拍自已的腦袋,連連稱是,躬身哈腰向兩人賠罪,便退下去吩咐下人搬來兩張椅子。
葉無孑不客氣地坐下,程非則像一尊雕像守在葉無孑身後,並不落座。
葉無孑拉了拉他,程非依然分毫未動。
冷著一張臉對再次躺下的小元寶,道:“淩小公子,我家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堂堂四品僉事,金牌在手,便是當朝一二品大員也不敢如此怠慢大人。您家世甚好,總該知道為人的禮節吧。你難道不該下來親自向大人參拜嗎?”
葉無孑挑了挑眉,這程非什麽時候也學會咄咄逼人了?這次來是求人幫忙的,自然姿態要放低一些,而葉無孑也不習慣旁人對她畢恭畢敬,動輒行禮,所以也就由小元寶去了。
誰知程非居然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樣,又把這事拎出來說。
小元寶聞言,懶懶用眼角淡淡一瞥,冷哼一聲:“你們不是微服私訪嗎?來惠遠連官府都未通知,你們也未著官服來此,自然身份與我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