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孑輕輕抽回手,神色十分平淡,卻儼然一副袒護白瓊的架勢,“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名叫白瓊。我二人也算生死之交一場,還望簫姑姑莫要為難他。”
挽簫這才正視一襲白衣,長身玉立的白瓊,眉尾輕挑,試探性問道:“白瓊?看你吐氣沉穩,內斂大氣,想是內力深厚,非常人可比。你這小小少年師承何人啊?”
白瓊一時啞然,但很快調整心緒,恭敬卻又淡然道:“家師常年避世慣了,秉性古怪,不喜外人探知他老人家的事情,所以,敬請前輩見諒,在下不宜告知。”
挽簫眼眸微眯,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頭,轉而親親熱熱地問葉無孑,“我也許久不回蝶穀了,公子身子可好?”
葉無孑乖巧點頭,“穀主一切皆好。簫姑姑放心。”
挽簫一臉欣慰,撞了一旁仍是冷著臉的自家夫君,“峰峰,你別老是繃著一張臉,再嚇著小輩們了!無孑就是我蝶穀的人,無須質疑。”
男子冷峻的眉峰稍緩,無奈地歎了口氣,“都依你就是。”
挽簫拉起葉無孑的手就走,“我們邊走邊說。無孑,你和你這位朋友,為何會到這墓裏來?可是公子有什麽吩咐?”
葉無孑喉頭一梗,不知該如何解釋,默了片刻,還是隻能如實道:“此來,並非穀主吩咐。”
挽簫擰眉,“不是公子?難道是上官閣主?”
一聲“公子”,和一句“上官閣主”,就把親疏遠近顯出來了。
葉無孑搖頭,“亦不是。不敢有瞞簫姑姑,無孑此行乃是受北晟皇帝所命,來此尋一樣東西的。”
挽簫與自家夫君對視一眼,神色莫名,語氣中已然帶上了幾分疏離與警惕,“北晟皇帝?祁楊?你是朝廷的人?”
葉無孑注意到挽簫的變化,唇角勾起一絲苦笑,“簫姑姑此問,倒讓無孑不知該如何回答了。無孑自幼在蝶穀長大,受穀主教養扶持之恩,至死也是蝶穀之魂。至於入朝,供遣於天子,不過也是無孑一時興起,穀主為無孑費心安排至此。所以,簫姑姑覺得無孑該是蝶穀中人,還是朝廷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