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被派出去的錦衣衛領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了門。也許是因為跑的急,中年男人蓄的胡子都翹了起來,紮起的發髻微微散亂,氣喘籲籲著,滿臉通紅。
本來還滿腹牢騷想要抱怨,但是一抬頭看到葉無孑居高臨下用一種冷寒入骨的目光默默地盯著他,登時什麽話也沒有了。
“上來。給我看個人。”
中年男人默了默身邊的藥箱,跟著葉無孑上了二樓。
走進房間,大夫先是給昏睡中的阿束診了脈,撚著胡須,若有所思。
“大夫有話直說。”
大夫心有惴惴,抿了抿唇,朝葉無孑拱拱手,道:“姑娘,在下醫道尚淺,這位公子的脈象又極為古怪,所以在下並不能完全診出公子的身體情況。不過,公子體內存毒,確是無疑。且髒腑極為虛弱,生機不顯,怕是……怕是……”
“怕是什麽?”葉無孑心頭一揪,語氣也跟著急切了幾分。
大夫一副豁出來,“死就死吧”的架勢,如實說道:“怕是這公子壽元不足,就算精心養著,也拖不過一年了。”
果然,大夫一說完,葉無孑登時周身寒氣亂冒,沉著眼色,一言不發,嚇得大夫完全不敢說話了。
片刻,葉無孑撫平心緒,道:“罷了。我隻問你,他的眼睛和嘴巴是不是體內毒素所致?這毒可能解?”
大夫感覺自己仿佛在鬼門關晃悠了一圈,又被拉回來,恢複了幾分生氣,忙道:“應是如此。不過這毒雖然烈性,但是也算常見,在下倒可以和鎮上其他大夫一同斟酌著研究解藥。看公子的情況,中毒時間不長,還有的救。若是過了一月,這眼疾和口疾怕是神仙也難救了。”
葉無孑心緒稍稍得到些安慰,聲音又放緩了幾分:“好。你就去研製解藥了。銀子不是問題,治好了他,本姑娘重重有賞,還可以許你一個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