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孑走到秋洛山腳下的時候,迎來了今年入冬以來第一場雪。
此時一入黃昏,天色暗了下來,風雪也越來越大。葉無孑被疾風驟雪刮的臉疼,隻能下馬牽著韁繩徐徐前行。
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想著到山腳下的村子,找個農戶借宿一宿,然後明日再上山。
馬兒似乎也對這種惡劣的天氣極為不適應,凍的馬蹄子都僵硬了,被葉無孑牽著,都有些不受控製。
也還好葉無孑不是京城貴女那般的嬌弱,否則當真要被困死在這兒了,更遑論去尋什麽藥材。
走了一段路後,葉無孑終於在視線可及處看到了點點微弱的燈光,心下一鬆,到了有人處了。
不過,手中的逐影也握的更緊了幾分。
從不久前,葉無孑就察覺有人在跟著她。應該是看她一個獨身姑娘上路,又看她穿的不錯,所以起心打上她的主意了。
葉無孑的腦袋包在兜帽裏,眸光又寒又冽,根本沒有人能夠察覺到她的異常,反而因為整個人都縮在厚厚的披風下,小小的一團,像是恐懼瑟縮的樣子。
逐影握在手中,手背蹭了蹭冰涼的鼻頭,那一瞬間,還可隱約嗅到逐影劍上淡淡的血腥氣。
有多久沒殺人了呢?
不,沒有多久。她前幾日還殺過墨玉手下的殺手,斬過欺負阿束的乞丐的舌頭,味道都是腥臭的。
葉無孑雖然討厭這種腥臭味,不過並不怕。她本來出身蝶穀,前在神機閣任職,後入朝為官,本來就非善類,無論在前,還是之後,殺人都是不可避免,也無法避免的,早就習慣了。
也許天太冷,地太硬,又下了一層薄薄的雪,馬的後踢一滑,葉無孑牽著韁繩,整個人也被扯的一個踉蹌。
就在這個短小的空檔,身後腳步聲密密麻麻擁促上來。
葉無孑沒有絲毫慌張,反而立身站穩,好像在等待著來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