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孑也隻好安靜跟著父女二人的腳步走了回去。
草草清理了一番身上的血跡，周山把稻米哄睡著了，才又坐回堂屋，坐在火堆前，撥弄兩下柴火，才幽幽轉頭，若有所思地看了葉無孑一眼，欲言又止。
葉無孑坐在木凳上，借了周山一把小銼刀和小錘子，在那把精致的短刀刀柄上小心刻著字，沒有看周山一眼，隻淡淡開口：“周大哥，有話直說。”
“你……你不是普通人吧？”
葉無孑麵不改色，手下不停，“我從未說過我是普通人。再說，世間人，皆有生老病死，皆受紅塵之苦，都是普通人，沒有什麽不同的。你說的普通與不普通，區別在何處？”
周山垂了垂眼簾，似乎在斟酌，忽然想要賭一把，道：“我看到了你身上的金牌。”
敲敲打打的聲音驟停。
周山心頭一滯，皺起眉頭，莫不是賭錯了？
隻是那聲音停了一瞬，又很快恢複正常。
葉無孑輕聲一歎，道：“無礙。看到了便看到了吧。我此來也不是什麽機密的事，沒有什麽不可以被旁人知道的。我隱瞞無非不想多餘麻煩，橫生枝節罷了。我很快就要走了，你知道也無所謂。”
周山默默攥緊了拳頭，“你……你真的是官？”
葉無孑輕笑，“你不是看到了嗎？還懷疑什麽？還是和那幾個劫匪一樣，覺得我是假冒的？”
周山搖頭，“不。我見過你的身手，那是做不了假的。”
頓了一頓，“你是什麽官？”
這下倒是輪到葉無孑一愣，回過頭來看他，一臉驚奇，“你不是都已經見過我的金牌了嗎？不知我是什麽人？”
周山有些窘迫，他隻知道懷揣金牌的肯定都是皇帝器重的大官，但是具體有什麽官，什麽職務，他便不清楚了。
葉無孑忽然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便道：“我乃大晟錦衣衛指揮使，禦賜金牌女捕，葉無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