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了呀!那還真是不小了。可有婚配?”
陸子州搖頭,“並無。家中情況,十裏八鄉的人都知曉,有誰願意把自家姑娘送到陸家來受苦?”
“那,陸公子今年年歲幾何?”
“過了年,也二十又四了。”
苦笑一聲:“旁人在我這個年紀,孩子也該有兩個了。隻是我身子不好,本來就該是短壽的,說不定哪日就走了,又何必耽誤人家姑娘。”
葉無孑也隨著他長歎一口氣,“陸公子不必妄自菲薄,隻要找來神醫,給你看好這不足之症,想也不是什麽大問題。精心養上一年半載,想必也能如正常人一般平安活下去。屆時,娶妻生子,水到渠成,也不再是奢望。所以,陸公子盡管放下心結,安心養身就是。”
陸子州又把話繞了回來,“子州本來餘生再無希望,是小姐不嫌棄子州,將子州拉了回來,小姐對子州實有大恩。子州不想娶妻生子,隻想守在小姐身邊,一生供小姐差遣,以報大恩,再無他想。”
葉無孑淺淺一笑,點點頭,“都依陸公子就是。”
陸子州似乎也終於放下心來,臉上輕輕笑開,清潤溫雅。
翌日,葉無孑便動身帶韓策趕往蝶穀了。
蝶穀從來不許外人擅入,就算韓策是落英教少主,穀主與靳如天有私交,也不見得能夠輕易同意韓策入穀。
這件事,勢在必行,也需要從長計議。
所以,在離京之前,去蝶穀的秘密聯絡處,先行讓人去蝶穀通報一聲,想必依自己這個掛名少主的名頭,韓策總不至於讓人丟在外麵不管吧。
而陸子州一早就被李明玦的人悄悄接走了。
陸子州有心要見葉無孑一麵,說幾句話,奈何葉無孑一直沒有去看他,他即使心下再不願,也不得不隨來人,去了“陌生”之處。
韓策身子不好,沒有內力護體,尤其冬日又極其畏冷,所以葉無孑給他備好了寬敞柔軟的馬車,裏麵鋪著錦褥,燃著小火爐,裏麵都是暖烘烘的,還透著一股清甜的梨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