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孑抹下劍身上的血漬擦在韓策身上幾處顯眼的地方。
韓策有些隔應那幾個惡心的男人的抹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向後縮了縮。
“別動。”葉無孑在韓策白皙的皮膚上都點了幾道醒目的血痕,目光最後停留了臉上那道傷,指尖微顫,眼中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這傷,傷口不算深,沒有傷到肌理。回去用上一些好藥,不會留疤的。你且安心就是。”
韓策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痕,渾身上下寫滿了落寞的氣息。
“若是我臉上的疤去不掉的話,我會不會以後就沒有機會……參加殿試了?”
葉無孑喉頭一梗,憐惜不已地看著韓策,不敢告訴韓策真相。雖說大晟興科舉,是為了收羅天下英才,但是殿試畢竟是要麵聖的,美醜都沒什麽所謂,這臉上有疤,有礙觀瞻,恐怕連殿試的資格也會被取消。
這樣一來,他就永遠沒有堂堂正正站在金殿之上,位極人臣的機會了。文臣又不似武將,代表的是大晟的國威形象。哪個皇帝也不會想要一個破了相的人做他的臣子,嚴重一點,在相士的口中,破了相的人入朝為官是不吉利的,有礙國運。
“我不是說了嗎?你傷的並不深,好好用藥是不會留疤的!”
韓策並沒有因為葉無孑的話輕鬆半分,眼神無助又可憐,“可疤痕在消失之前,我總會遭人嫌棄的。我又不能像姑娘家一樣,戴個麵紗,也實在不想看到別人異樣的眼神。”
葉無孑抿了抿唇,咬著後槽牙嘟囔著:“就算沒有疤痕,你還不是照樣遭人嫌棄!”
“你說什麽?”
葉無孑幹笑道:“沒什麽。我說,你這麽聰明,又這麽有才華,怎麽會遭人嫌棄呢?”
“那,你也不會嫌棄我嗎?”韓策望著葉無孑,目光灼灼,語氣淡然深遠,似乎要一路燒進人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