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孑說過,即使出了這些事,皇上也會出於朝中勢力平衡,利弊取舍之下,保住她的命。可如今葉無孑身中奇毒,不需要什麽了不得的手段,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參與,隻要將葉無孑關在獄中,任她自生自滅,不過幾日就會無聲無息要了她的命。
程非根本無法說服自己保持鎮定,他一刻也等不了,拍案而起,抓起自己的佩劍,火急火燎地就要往外衝。
韓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眉目間沉暈著凝重之色,“何處去?”
程非麵色不善,“我要去救大人。你要真的為大人好,就不要攔我。”
韓策不為所動,反而轉身堵住程非的去路,頂著程非赤紅的雙眸,鎮定嚴肅地與他分析:“你現在一人去,又能做什麽呢?你一人一劍,便毫無顧忌堂而皇之地獨闖刑部大牢,你這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縱然你武功高強,拚死將葉無孑救了出來,然後呢?她身中奇毒,你能帶她去哪裏?你能給她解毒嗎?就算你得天眷顧,有奇遇,給她解了毒,那之後呢?你與她何處安身?難道要她隨你過一輩子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活嗎?她又想過那樣的生活嗎?如此做,便是毀了你和葉無孑的一生,隻要你踏出此門,便再無回頭路。你想清楚。”
程非眼底濕潤,卻是挑眉笑了,“你分析的真好,韓策。我不得不佩服你,你作為讀書人,腦子靈活,將所有的事情都分析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是啊~我一旦踏出此門,成則與大人從此浪跡天涯,居無定所,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終日懸心,敗,則身死名裂,對救大人一事也再無助益。”
話音一頓,聲色顫顫,“可是,大人隻有一個,葉無孑也隻有一個。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韓策,我跟你不一樣。也許對你來說,大人不過你生命一個讓你覺得濃墨重彩,鮮亮奪目的人,重要,卻不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