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葉無孑從陰濕的地牢中蘇醒過來,感覺身上又恢複了一些氣力,似乎胸口也沒有那麽疼了。
坐起來努力回想著昏迷之前,發生的一切。她記得小元寶來看她,自己也把編好的小青蛙送出去做生辰禮,也不知道小元本有沒有收下。
徒手在稻草堆摸索起來,哪裏都摸不到那隻小青蛙,才反應過來定是被小元寶拿走了。
稍稍安心的同時又再次憂心起來,也不知道囑咐小元寶帶的口信帶到沒有。
隻要能夠和外界聯係上,便什麽都可以解決。那些陷害自己的人,一心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人,她都是要一一還回來。
通過這一次的事情,她也算看明白了許多曾經看不清的問題。這個朝廷,的確是有很多問題的,且……祁楊從來都沒有真正相信過自己,也不過是把自己當作他指點江山,攪動天下的棋子罷了。
他給自己的榮耀,既是對人心的收買,也是對自己的忌憚。
畢竟,北晟從來就沒有過哪個女子在這個年紀,就能爬到自己這樣的位置,還手握先斬後奏生殺大權的金牌。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誠不欺我。
葉無孑閉了閉眼,沉沉呼出一口濁氣,門外由遠及近而來一陣腳步聲。
緩緩抬起眼簾,牢外正是平日經常給她送飯的獄卒。
這獄卒態度十分惡劣,時常對自己冷嘲熱諷,便是送飯也總不忘將自己貶踩一番,仿佛說一些貶損別人的話便能抬高自己一般。
這次獄卒也不例外,端著一隻瓷碗,碗上搭著一雙筷子,筷子上麵照例擺著一個饅頭。
“吃飯了!”獄卒輕蔑地吆喝一聲,彎腰將瓷碗從縫裏送進來放在地上。
葉無孑淡淡一瞥,麵上不動聲色,在心頭卻冷笑一聲,果然還是餿掉的飯菜,每日都是不變的。
獄卒放下飯菜,照例轉身便走,突然住步轉頭看了一眼葉無孑,歪頭仔細打量:“你今天倒是有點精神了。不像之前病怏怏的,一直躺在地上起來不了。怎麽?想明白沒有?要不要畫押?你早點認罪,午後便不必再受皮肉之苦了。你舒服,我舒服,大家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