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過去了,葉無孑發現,無論自己再怎麽努力,也追趕不上她的腳步,達不到她的高度。
即使學了一些她的說話辦事的方式,學了她的雍容氣度,可終究也隻是像她,並不能與她相比。自己身上也沒有真的可以讓自己出彩的特質,說到底,自己所擁有的一切,自己努力不努力都沒有什麽差別,都是她施舍給自己的。
如果自己沒有她,自己便沒有這一身可引以為傲的武功,便不會有這樣令人矚目的位置與地位,也不會遇到程非,韓策,小元寶……
如果變成與其他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般,一無所有,他們……又有誰真的願與自己相交呢?他們又有誰會真的不介意自己一無所有呢?
眾人皆言,我如此為朝廷百姓賣力奔走,最後也不過是元熙帝手中的一枚製衡百官與各方勢力的棋子。
可是,自己被養大,被培養,被調派,又何嚐不是蝶穀神機閣的棋子?
無孑,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可笑的名字?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從來都是孑然一身,也無人能與自己並肩同行。
這一世追求,終究虛妄。
胸口抑製不住泛起陣陣劇痛,葉無孑隻覺心髒仿佛被揪成一團,窒息感也瞬間湧了上來。
一口瘀血衝口而出,葉無孑撐不住雙眼一黑便重重地倒了下去。
也許是因為毒發太過嚴重,導致葉無孑睡了整整一日才蘇醒過來。
恍惚中,隱約感覺一隻微涼的手指在臉上摩挲遊走。
睜開疲累至極的眼簾,葉無孑側躺在地上,眼前模模糊糊,隻大約可以辨出眼前蹲著一個黑衣女人。
同樣黑紗遮麵,根本看不清女人的樣子,因為葉無孑氣力不足,一日未進食,也認不出那雙眼睛自己是否識得。
“你醒了。”女人縮回了手,沒有半分被發現的窘迫感,聲音也刻意做了處理,聽起來嘶啞幹澀並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