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孑心神大受感動,深深望了程非一眼,默默搖頭,這種時候,明哲保身才是上策,自己已經滿身汙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徹底洗清了,他偏還要頂著萬千罵名的風險,為自己出頭。殊不知,那些酸腐文臣一向看不慣自己,連帶將與自己走的近的人也被他們嫌惡起來,程非便已經首當其衝,他們正愁找不到任何能將程非一同拉下水的借口,偏程非不管不顧地自己撞了上來。
祁楊默了默,並未多加置評,心頭卻道:這程非是個實誠性子,對葉無孑倒是忠心耿耿,隻是來的晚了些。他能想到的,全讓肖放提前給做了。肖放為了保住葉無孑的命,已經將整個錦衣衛壓給了朕。朕還多餘要他那條命做什麽?
“朕知道了。你先起來吧。”
程非還想要說什麽,硬是被祁楊一眼冷睨給瞪了回去,隻好悻悻站起身立到一旁。
回到正題,“葉愛卿,你還有何話可說?”
葉無孑心神疲累,無力歎了口氣:“皇上,微臣隻有一句話,殺人泄憤之事,微臣沒有做過,問多少遍,微臣也是這個回答。”
“好吧。朕也不逼你了。如此,朕就削你僉事一職,貶為庶民,金牌收回……”
“皇上請等等!”
殿外一人高聲喝止,匆匆踏風而來,葉無孑定睛一看,竟是應該遠在惠遠的李明玦居然出現在這兒,來到大殿之上,側立葉無孑身邊,恭敬跪地行禮,拱手道:“皇上,微臣來遲,有事要向皇上稟報!”
祁楊抬手虛扶,“李同知,你不是在惠遠的嗎?”
“是。微臣的確是在惠遠,但是這幾日在惠遠查探金氏滅門一案,也稍有發現,便馬不停蹄趕回京城向皇上稟報。”
“哦?”祁楊勾起一個十分淺淡的笑意,“說來聽聽。”
“回皇上。微臣在惠遠查到一個鐵匠鋪,據鐵匠鋪老板所說,不久前有個年輕纖痩的女子去他那裏打造了一把劍。那把劍就是仿造葉僉事的逐影所造!鐵匠鋪老板當時隻覺得那女子給圖紙奇怪,不像尋常長劍的樣式,所以想要自己研究一下,便將圖紙重新謄抄了一份。微臣還將葉僉事的畫像拿給老板去指認,老板信誓旦旦地說那女子並非葉僉事。微臣還將老板謄抄的圖紙和他已經畫押的證詞一並帶了來,還請皇上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