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坐了起來,看著睡在榻上的人,隻見她麵容清秀,睡姿恬靜,忍不住低語自問:“人真能頓悟嗎?”
餘承允是個心思細膩的,不同於餘家其他人,隨便一個解釋就能深信不疑。
他不知坐了多久,有些許的困頓,便又倒下合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睜眼時,睡榻上的人早已不在,隻見錢氏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進來了,“允兒啊,我看寧兒這回是徹底想通了,趕大早就出門了,還給你泡了一杯茶,說你醒了就讓我送過來。”
這是安寧特意用靈泉泡的。
餘承允接過茶來,看著裏麵飄著幾朵黃白相間的野**,淺嚐了一口。
沒想到還真好喝。
錢氏見兒子喝下又誇道:“這城裏的丫頭就是講究,還知道用野**泡茶,往年這屋前屋後長了一茬一茬的,都被我扯去丟了。”
柳承允點了點頭,喝完後將杯子放在餘氏手上。
他記得安先生生前是喜歡泡茶的,去他家總能喝到各種茶,但是花茶他還是頭一次喝。
而這頭安寧早已坐上了去縣裏的牛車,車上的其她婦人自動隔開了一道空隙,互相捂著耳朵,一邊盯著安寧,一邊嘀嘀咕咕的講著什麽。
至於講什麽,安寧用腳趾頭也可以想得到,自然還是她和劉江的那點事。
她也懶得去管,隻要不就在她耳朵旁邊說,就當作沒有看見。
趕車的劉老漢,揚了揚手上的鞭子,歎了口氣,帶著勸慰的口吻對安寧道:“我說餘家媳婦啊,允哥兒可是我瞧著長大的,要不是身子弱了些,這十裏八村的,哪個比得上。”
“劉大爺,我知道的,也就那些沒眼力見的才會相信那些謠言,見過我家相公的,哪裏還會瞧得上別的男人?”
反正這些人也沒有親眼所見,她就咬死了不承認就好。
雖然她不在乎那些婦人說什麽,但不等於有了機會不為自己洗白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