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把吸吮出來的血液吐了出來,趙建國提著一筐木頭進了屋。
“紮手了?”
沈青可憐兮兮點點頭,趙建國瞧著她驕裏嬌氣的模樣,眼中湧現淡淡笑意。
“活該。”
沈青鬱結,按住還在微微冒血的手指肚:“我也不知給誰縫襪子紮的手。”
趙建國把木頭整齊碼放在爐子旁邊,他勾著嘴角,沒有接話。
他屋裏一趟屋外一趟,忙好掃掃屋裏地,捏捏沈青的臉,戴上手捂子狗皮帽子騎上自行車離開了家。
沈青插上大門,笑吟吟回了屋,她欲要上炕,韓春梅來了。
韓春梅自從小產後,一直在家貓著。昨天她小月子滿月了,這才來沈青家溜門子。
“嫂子,快進來。”
韓春梅笑吟吟進了院:“在家待了一個月,差點把我折磨瘋……”
以前韓春梅跟她公婆生活在一起,張大寶爸媽多少能幫她一把,如今他們單獨過日子,什麽事情都要他們自己親力親為。
特別她在小月子期間,不能溜門子,但是家務活又不能扔下,還要照顧三個孩子,加上一日三餐,早已令韓春梅身心疲憊。
說著話兩人進了屋,韓春梅臉上掛著淡淡微笑,拖鞋上了炕。
“你家炕真熱乎。”
韓春梅家的炕洞有些堵了,因為是冬天沒辦法扒炕,所以隻能等開春再扒炕掏炕洞裏的灰。
沈青笑了笑,望著韓春梅:“嫂子,瞧著你臉上神色,是不是遇到什麽開心的事兒了?”
韓春梅抿嘴:“就你眼毒。”
沈青挑眉,把一旁針線筐撈到跟前,拿起裏麵需要納的鞋底。
韓春梅他們不是單過了麽,如今不用養老人,又買了房子,與張家人劃清了界限,她爸媽上幾天來了,準備在街裏給她整個工作。
如此一來她與張大寶就是雙職工家庭,兩口子的工資,養活三個孩子完全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