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音不禁有些愣神,卻又依然淡漠的“恩”了一聲,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的落在那些變化的景色之上,他們大婚的時候,是最幸福的時候。
那一日,紅妝十裏,她被八抬大轎,三書六聘的嫁進了北鎮國侯府,成為了世子夫人。
而那時,她的父親母親並不怎麽讚同他們的婚事,那個時候,她的父親母親或許就已知道自己的性子不適合這般的權貴之家,可,那個時候,她堅持,父親母親也被他溫文儒雅,有禮有節所感染,終究讓她嫁進了北鎮國侯府,而能夠嫁進侯府,她也就成為定國公府的榮耀。
而他的母親當時也是萬般不願意,覺得她是高攀了北鎮國侯府,但卻依然抵不過他的苦苦哀求,最終同意了她進門,卻在一進門的時候,就告訴她,必須為柳溫言生下一子,那個時候,她還覺得這是她的本分,她一一應諾。
那個時候的柳溫言也是最幸福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可到底是何時……他對她越發的冷漠,對她越發的不在意,對她被婆母刁難的處境委屈,裝作沒有發生,何時他們變成了現在這般,兩不相厭,又是何時,他有了想要納妾的想法,甚至和那個女子那般不遮掩。
而這一切,她卻連什麽時候開始的,她都不知道,想想,她真的是太失敗。
“音兒,我知道此事是我做的不對……可……”柳溫言吸了一口氣,又吐了一口氣道:“我並不想和離……我們,不要和離,好不好?”
宋徽音本沒有真的聽他說話,可後麵的這半句卻那麽直接的落入她的耳中,她回過頭看著柳溫言,有些不可思議,詫異的想,他到底是如何能夠這麽平緩不在意自己感受說出這樣的話。
柳溫言也看著宋徽音,看著她眼眶中有些淚水的模樣,以為她也不想和離,心中不禁一喜,臉上也浮現一絲笑,宋徽音卻嘲諷一笑,諷刺道:“世子,你是如何這般平靜好似那一幕不曾發生一般說出這樣的話?你是覺得那一幕我可以裝作沒看見,還是覺得我可以繼續當傻子,被你蒙在鼓裏,不在乎?我雖隻是落魄的定國公的嫡女,可我有著定國公之女的驕傲,我又怎會被你如此踐踏作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