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在京城上快速駕駛著,踢踏留下痕跡的車後,是一眾議論著的百姓。
他們一眼便看出了馬車上刻著的家族徽紋是來自於定國公府,而有身份能坐上這樣車架的人,必是定國公夫婦與他們的嫡出子女。
偏偏溫潤的夏風將轎簾吹起了個角,令他們窺得了乘轎之人乃是名年輕女子,也就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被北鎮國侯府世子休棄了的定國公府嫡女,於是街上再次對這位前世子夫人議論紛紛起來。’
“誒,這不是定國公府那個剛剛被休棄了的嫡女嗎?我怎麽聽說她羞愧的躲出京去了,現在咋又出現在大街上了呢?”
“誰知道呢!我若娶了她這樣不下蛋又不讓納妾的妒婦,豈止是把她休了這樣容易!卻不知侯爺一家怎的這樣心慈,竟還放任這女子隨意在街上乘轎!”
一旁看客指點著轎後那三輛朱輪華蓋的大馬車,激昂到口沫橫飛的叫囂道:“這難道還不明顯?看來這曾經的世子夫人還是舍不了北鎮侯府的顯赫家業,所以又眼巴巴的準備一頭紮回休了自己的夫家呢!”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哄然大笑。
京中人多口雜,但凡王公貴族中出些什麽談資,便會被他們口耳相傳,津津樂道。
隻是百姓們未能注意到,在定國公嫡女車轎後不遠處,跟駛著一乘並不起眼的車轎。
這架車轎內,端坐著的正是謝景玉,隻是他的麵色卻與街道上麵帶揶揄笑意的百姓不同,而是冰冷似十二月的寒霜。
“葉落,你可記住方才幾人的模樣?”
鑽進葉落耳中的話仿佛帶著悍刃,即使他做了將軍多年的貼身侍衛,此刻仍忍不住打了個顫栗才答:“回將軍,那些說宋家小姐的人,我記得很清楚。”
謝景玉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下一句話卻毫不留情:“今晚,我要他們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