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雙手高舉著長長一大串的禮單,擲地有聲的誦讀著。
其實方才這禮單已經由媒婆更加聲情並茂的吟唱完了,隻是當時他的音兒並沒有在場,所以定國公想再讀一遍。
隻是他才讀了一個開頭而已,卻見音兒與好幾排紅彤彤的禮箱站在一處,那張白皙的麵龐竟是慢慢被染紅了。
“父親,女兒突然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片刻。”
宋徽音緊握著已經出了汗的雙手,邁著小碎步就向外走著。
定國公立刻著急的挽留著:“音兒再聽一會吧,一會兒就到首飾那欄了,裏麵可有許多大內曾經的孤品呢!為父都隻聽說從未見過。”
宋徽音一聽見父親這樣說,提著裙擺離去的腳步立刻就加快了。
宋夫人看著女兒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調侃道:“音兒這是怎麽了,你剛才看見沒,她的臉紅的跟彩禮上的紅貼紙似的。”
“為夫當然看的很清楚!”
定國公心滿意足的將長長的禮單鄭重的卷起來時,偏頭看向宋夫人爽朗笑道:“咱們的音兒終於快要開竅懂事了。兩年前柳家那小子提親時,咱們都挺激動的,她卻冷靜淡然的站在一旁,仿佛要成親收聘禮的姑娘不是她呢,若不是音兒當時親口承認她喜歡柳溫言,想嫁給他的話,就衝她淡如水的表情我都不敢應下那門親事!”
宋夫人了然的點點頭。
可能是他們夫婦從小就給音兒安排好了應有盡有的生活,使她就算麵對金山銀山也會麵不改色。
自然而然的,音兒在不缺愛的環境下長大,也就不懂該怎樣維護已經擁有的感情。
像音兒剛和柳溫言成婚時,他們也是有過濃情蜜意的快樂時光,隻是快樂時光總是短暫,他們很快就走到了夫妻相敬如賓的那一步。
知女莫若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