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量衣尺已穩穩貼在了宋徽音的胸前,當謝景玉向縫衣匠說出了尺寸後,宋徽音仍舊覺得頭腦放空,恍若未聞。
她當時就覺得,自己恐怕是上了謝景玉的賊船了。
說什麽各取所需,說什麽合作,他們今日上街的種種行徑,哪裏像是在進行雙方合作,這明明就是對即將成婚的夫婦!
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宋徽音將小手攥成了拳頭,用力在裝衣服的長方形禮盒上錘了錘。
可這也於事無補啊,近身也近了,一同去天香樓也用膳了,遑論聘禮她早收了,這段被動的婚姻,她遲早是會步入的。
撇過臉去,不再看這令她心中慌亂的禮盒後,宋徽音捫心自問的想著:謝景玉其人如何?
第一次見他時,他麵容十分冷冽,既霸道又不講道理,甚至還做出登徒子的行徑,直接抱住了她,讓自己答應嫁給他做將軍夫人。
這套行徑如行雲流水般,不給她絲毫拒絕的餘地。
第二次見麵,謝景玉收斂了他刀鋒般淩厲的氣質,就如普通的世家子弟求婚一般,竟贏得了她父母親的一致讚許,甚至喜稱他為佳婿。
與之商量後,自己同意嫁進謝府,為他主持中饋,撫養阿朵。
第三次見麵,他對自己的態度柔和了許多,甚至,讓她生出兩人是否以相識已久的錯覺。可他們明明相識的如此短暫,卻在相處中很是合拍。
不過一下午的相處,她臉紅了數次,變得都不像從前的自己了。
心緒雜亂的歎了口氣後,宋徽音有氣無力的將這些禮盒通通塞進頂櫃中的角落,隨後叫進來了秋棠與采菊。
淨麵時,她想起謝景玉平靜的對她說:“我想說對你講的有些多,你可能要用上幾十年去聽。”
沐浴時,她在想謝景玉有些不滿的看向她說:“離我那麽遠做什麽,我對麵或是我旁邊,任你選一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