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玉眸色轉了幾轉,不過片刻間,竟像是真有幾分生氣的樣子。
涼亭內很是安靜,除了風吹進來的聲音與不時的幾聲鳥啼,再無其他聲響。
沉寂半晌,終是謝景玉忍不住先開了口,“我就要去嘉峪關了,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宋徽音並未抬頭,依舊平靜的說:“一路平安,早日歸來。”
這八個字本該是最適合關心的話,可謝景玉將這八個字左思右想後,隻覺得這是最官方的官話了,比起他自己,宋徽音倒像是混朝廷官場的一個好苗子。
不滿的敲了敲石桌,謝景玉微眯雙眸,危險的盯著宋徽音,逼問著:“除了這幾個字呢?我可是你即將嫁的的夫婿,你何至於對我這樣疏遠淡漠?”
一時間,宋徽音的臉色頓時煞白。
謝景玉這是在指責她嗎?就像曾經的柳溫言指責她一樣?
原來,自己還是避免不了上天給她定下的命運嗎?她自來性子就是想得開,就是隨遇而安,就是平靜如水,可為什麽男人們一個個的想把她拽進那極不體麵的愛恨嗔癡裏麵去?
她隻是想做好自己本該做的,然後體麵有尊嚴的活著而已,且謝景玉要出門,她作為還沒進謝府的未婚妻,難道應該東指西揮的對謝景玉的行徑進行指點嗎?
她能做的,左不過是說些好聽的話語,可這已經是她最有誠意的好聽話了。
想必就算是她的父親要出遠門,她母親就算囑咐再多的話,也定是少不了“一路平安,早日歸來”的。
可謝景玉,卻因她這句話而說自己對他疏離……
宋徽音當即起身,再不想留在這裏,當即就邁開腳要走出涼亭。
冷不防宋徽音會有這種舉動,謝景玉不管不顧的拽住了宋徽音的手,雖然著急但還是假裝質問著:“你這是何意?竟是連我的問題都不回答就要甩袖離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