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槐出門前雖然認真裝飾了一番,但她的身份卻配不上那飄逸的綾羅綢緞與金玉釵環,宋夫人不過稍加打量,便看出了她不過是個下人罷了。
既是下人,那自是不用太過在意,可她懷裏的那個小姑娘,卻讓宋夫人稍稍頭疼。
這點是謝景玉沒顧慮到的。
他隻向宋徽音講出了阿朵的存在,卻未向定國公夫婦表明。
在這種情況下,宋夫人也不知該如何對待眼前的這個女子與小丫頭。
定國公見妻子也未開口,終於決定以暴製暴,指著青槐嚴肅的說:“我不知你是從哪家來的,但我們定國公府卻容不得你這樣來路不明的人作踐,來人,把她給我從正門扔出去!還有,對這個小孩子輕點,稚子無辜!”
一旁侯著的護衛剛想摩拳擦掌的上手,卻被一道清麗的女聲製止了。
“你們住手!”
從垂花拱門處匆匆步來兩人。匆匆步來。
宋徽音著月白曇雲紋紗裙,行動間一頭並無飾樣的青絲隨風浮動,飄逸出塵,整個人看上去幹淨到似不沾凡俗瑣事的九天仙子。
葉赫爾則喜鮮豔的朱紅色,除卻她穿著的齊襦芍藥鳳尾裙十分紮眼外,她發間還特意簪上了宋徽音送給她的那對紅珊瑚繞暨纏朱頂金步搖,若不是葉赫爾還散著一半頭發挽出少女的發髻,恐怕人人都會以為她是個高門貴婦。
那對金光閃閃的步搖立刻吸引住了青槐的目光,緊接著,她已然認定了這樣豔麗尊貴的女子才足夠吸引住將軍的目光。
“你就是宋徽音吧,我好心好意帶阿朵小姐來見你,誰知你家門楣如此高,竟將我與小姐拒之門外!嗬,誰知道定國公府今日如此作為是不是接了你的授意,來特意羞辱小姐的!”
青槐語氣不善的同時,目光亦如寒霜,直擰成了冰刃一樣射在了葉赫爾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