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
就算宋徽音性格再平和,再隨遇而安,她也不願意帶著未在應邀之列的宋徽玉前去仁明殿。
拒絕的話未說出口,宋徽音沒有想到葉赫爾依舊為自己擋回了漣夫人綿裏藏針的話,且用著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我是皇後娘娘的親侄女,難道她的喜好你比我更加懂得嗎?我說姑姑不會願意徽音帶上旁人參宴,就是不願意!若伯母非要讓徽音帶上你女兒進宮,那就請您親入宮去仁明殿向我姑姑請旨!”
說罷,葉赫爾不管不顧的拽著宋徽音的手就往內室走,帶著好幾個大大小小行囊的靈晨與靈曦也緊跟其上。
飄滿桂花香的庭院中,隻剩被雷繡的漣夫人愣了半晌,才指著已經緊閉的房門小聲指責著。
“國舅府怎的教養出這麽個不懂規矩的小姑娘?就算她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也總該懂得如何與長輩說話吧!像她這樣的脾氣,也不知道以後會嫁給哪戶倒黴人家!”
麵對著氣急敗壞卻仍不敢大聲嗬斥的漣夫人,宋夫人愣神間一下子沒忍住,脫口而說“肯定,赫爾沒有將你當成長輩吧……”
“嫂子你說什麽呢?!”漣夫人尖銳的聲音乍然想起,她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這個一向溫柔賢淑的大嫂,不敢相信她原來也會說出尖酸刻薄的話來。
而宋夫人也知道自己心緒混亂,所以一時間竟是說錯了話,於是立刻搪塞著。
“明日是徽音頭次私下入宮覲見,我得先去庫房給她挑選幾件符合儀製的新衣,弟妹請自便罷。”
說完,有一堆事要忙的宋夫人也匆匆離去,隻剩帶著一個丫鬟的漣夫人茫然的留在原地。
左看右看,竟是無一人再來搭理她的話,也無一人同意徽玉也跟著進宮。
最後,漣夫人隻能怒氣衝衝的回到了自己的偏院,用力的砸了兩個並不名貴的筠窯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