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宋徽音少見的調侃,葉赫爾愣了一愣,驀的卻沉默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私心裏,她竟然認同了徽音的想法,認同了,臨王不會告密的想法。
這倒是,可惜了。
看見赫爾麵上似有著無奈與惋惜,不明所以的宋徽音貼心的問:“怎麽?難道你覺得臨王是那等首鼠兩端,反複無常之人?”
“當然不是!”葉赫爾爽利的拒絕,而後對著宋徽音幹淨到不染塵埃的眼睛說:“我隻是覺得有些惋惜,像臨王這樣好的人,我們若是能做朋友的話,那便太好了,可是形勢大於人,現下我卻得順著家中,籌謀著怎樣嫁給他。”
見宋徽音沉默,又看轎內的丫鬟們也都垂下頭去,葉赫爾隻覺得一股委屈直衝上腦海,繼續說道。
“真正的愛情,怎麽可以是從算計開始的呢?若沒有家中與姑姑做的這場局,若我與臨王是從旁人的小宴上偶然相識,興趣相投的話,我才會心甘情願的與他締結婚姻,可現下……”
現下怎麽,葉赫爾鼻尖一酸,不忍再繼續說下去。
“別想那麽多了”宋徽音安撫的拍了拍葉赫爾的手臂,將自己當時萬念俱灰,四下迷茫之際求得的佛簽講與了她一聽。
“你難道沒聽過‘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何況現在還沒有到那等山窮水盡之時,後事如何發生,我們都無從得知,可是赫爾你要相信,一切都會有轉機。”
因心中一下子被塞上了一堆讓自己發愁的事,葉赫爾沉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半靠在了宋徽音的身上。
宋徽音的身上一直有那種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氣。這種幽然清香,令她心安。
隻是葉赫爾未曾想過,現在卻有另一人也在惦記著令人心安的徽音。
侯府的各大小花園皆修葺的欣欣向榮,氣派非常,但坐在軟轎中被四個侍衛向外抬著的柳溫言看著滿園夏景,卻覺喉間怒火中燒,眼中都快被炙熱烤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