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暗下來的夜色裏,希望醫院沒有了白天的歡聲笑語,隻剩下一片令人心悸且詭異的寂靜。
那種感覺,就好像此時醫院裏,沒有一個人存在。
喬瑾懿心不由得一沉,看著身邊同樣露出如此表情的琉月,眼神裏多了幾分深意。
“瑾懿,你是不是想知道,剛才我為什麽要叫護士,給我媽打一針鎮靜劑,以及到了晚上,希望醫院為何如此寂靜?”
一道暗含著恨意的目光,落在喬瑾懿身上,無邊夜色的籠罩下,琉月明亮的眸子,有些不正常的猩紅。
“那是因為,他們時不時地會發病,一發病就會不顧一切地自殘,或者是傷害周圍的人,之前希望醫院有過類似的例子。而那些自詡為上流社會的家族,為了掩人耳目,就一起想了如此的法子,每當夜晚來臨至前,就會有專人來給每一位病人,打上一針鎮定劑!”
字字泣血的話語,如同杜鵑泣血般的哀鳴,透著滲人的恨意。
喬瑾懿瞳孔一縮,回望著身後隱藏在黑暗裏的醫院,一顆心疼得她幾乎抑製不住,低吼出聲,“他們真的是該死!”
她之前見到蘇馨雅時,心裏還在疑惑,為何明明沒有換上精神病的母親,身體狀況怎麽是在每況日下。
原來如此,竟然如此!
“對啊!他們真的是該死!”
琉月用力地閉上雙眼,遮掩住眼底的猩紅,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哪怕指甲深深掐進肉裏,也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長久的沉默過後,琉月率先平複,安撫地拍了拍喬瑾懿的肩膀,語氣已經平穩,“瑾懿,我知道你恨喬家人,也知道你現在恨不得把那些人給千刀萬剮。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現在的我們太弱了,如果此時忍不了,想要去做些什麽,無疑是螳臂當車!”
語重心長的一番話,喚醒了喬瑾懿快要徹底消失的理智,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熊熊燃燒著的怒火已熄滅,整個人渾身上下的氣質,已有了天翻地覆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