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通也是一臉驚訝。
江荻踹人的時候,他靠得近,隱約聽見骨頭的聲響。那麽,現在這一點兒傷痕都沒有的情況,又是怎麽回事?想著江荻毫不擔心的模樣,陸通想起個說法。習武的人,有那厲害的,打了人,便是大夫都驗不出來傷。
好看的阿荻妹妹,竟厲害到這般?
陸通有些恍惚。
恍惚中,陸通聽見夏裏長喚他,忙應了個:“是。”
夏裏長道:“你媳婦是抬著進門的,那情況沒請大家喝喜酒,也都理解。現下你媳婦既然好了,這門親事便是極好的。這樣,你等下去我那拿一吊錢,置辦些飯菜,請大家吃一頓,算補了婚宴。明日呢,再正經請你二伯一家到場,把這親也認了。”
陸通應下。
交代完陸通,夏裏長又對陸老二道:“一家子骨肉,沒有外人,你們把給侄兒媳婦的見麵禮備了,你侄兒那裏,自然也給你孫女見麵禮。”
陸家也是外來戶,想在夏家莊安穩度日,他就隻得恨恨地瞪了裝樣的兒子一眼,應了夏裏長的交代。
陸通那裏跟著夏裏長去拿錢時,裏長娘子痛快拿了兩吊外還說:“不夠再來拿。”
從前不肯借錢給陸通,那是怕他還不上。現在麽,守著個有錢的嶽家,裏長娘子那是一點兒都不擔心。再者,裏長娘子還想送孫子讀書呢,家裏也養個秀才什麽的,江家那是肯定要巴結的。
裏長娘子又指了四個兒媳婦,道:“你娘那裏離不得人,米大郎媳婦廚藝不行,我家這幾個媳婦湯水上還成,叫她們與你搭把手。”
陸通道謝並表示:“出了新月,叫我媳婦親自給大娘道謝。”
新月,指的是成親的第一個月。許家湖的規矩,成親頭一個月,除了回門,新娘子並不出門。待去娘家住完對月回來,小媳婦方能串門。
陸通這麽說,裏長娘子甚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