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陸家,約莫百丈的位置,便是十分陡峭、常人不能攀岩的陡坡。陡坡往左是村民日常挑水的山泉方向,往右是進山的道。
江荻目測了下陡坡,對陸通道:“我應該能上去。”
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便是山間無人,陸通也不願江荻去做這樣危險的事。對於不安分的江荻,陸通沒有更好的辦法,旁若無人地牽起了江荻的手,把人牢牢抓住。越往前走分叉小路越多,山路便越窄,長長一段隻容一人通過,陸通索性把江荻圈在懷裏,夫妻兩個亦步亦趨的模式。
江荻十分拘束表示:“我走前頭,豈不是更便宜?”
陸通堅持:“你在我跟前,我才放心。”
他覺得,他隻要一鬆手,江荻就能爬樹。
兩人邊走邊撿斷枝,或是樹上的枯枝,或是分出來的雜枝。至於那些小樹,那是絕對不能動的。大明自太祖起就強製百姓種樹,種田五畝,需種樹一畝。山下的人,通常都是田間地頭種樹,補了這缺兒。至於山間,山民可以砍,但需官府同意,一般就是按需找裏正,裏正同意了去砍。
當然,也有那富有的,買下山頭,那山就歸個人了。
俞山的野物不多,隻有半山能種樹,再往上基本是山石、偶爾有幾顆堅強的小樹,是座“窮山”,因此,俞山無人買,歸官府所有。
再窮的山,也有“居民”。
山間的鳥兒自由地飛翔著、鳴叫著,偶有野雞、野兔出沒。隻不過夏日枝繁葉茂的,十分不好抓。對別人來說,是不好抓,對江荻來說,是陸通拉著她,然後就不好抓了。
江荻商量陸通:“都入寶山了,還能空手而回嗎?我就抓一隻。”
陸通便說了他不同意的緣由:“春夏是他們生育後代的時候,養了上大半年,冬日裏才有野味可以獵。”
江荻嗤笑:“誰說隻有春夏才能生仔的?兔子兩三個月就能出一窩!要不這樣,咱們找一找,直接抓一窩回去養著,保證養肥了再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