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燒好、送到腳底下時,江荻一聲長歎,對陸通道:“我想,你說的約莫是對的。在你跟前,我好像,自在了許多。這也是有原因的,瞧,這事在江家,我都是自己做的。”
說著,江荻翹了翹盆中白嫩的小腳。
望著那如玉的雙足,陸通很想為媳婦洗腳,怎麽辦?
已入秋,山上比上下涼許多,燙好了腳的江荻,又拖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了熊。陸通從前是不知道女人家的事,這不是照顧過陸母,第一次見到血的時候很是驚慌,是米娘子給他收拾的殘局。自那之後,陸通才開始在關鍵時候,拿錢請米娘子幫忙照顧陸母。
可陸通記憶中,他娘不是江荻這樣的,少不得多問一些:“阿荻很冷嗎?”
江荻將自己的手遞給他。
涼得像冬天的冰塊。
陸通捂了好一會兒都沒捂熱,他問江荻:“看大夫能好一些嗎?”
江荻說:“也就是開一些苦苦的藥,能好一點,但是吃藥也痛苦。平日裏沒事,每個月也隻有頭兩日疼一疼,我寧願忍一忍,也不要吃藥。”
陸通驚了:“每個月?上個月你沒事啊!”
江荻道:“我回江家的第二天就疼了,你隻是剛好錯過了而已。”
“沒有辦法了嗎?”
“幹娘說,成親後會好一些,生了孩子,也會好一些。但是我成親了,也沒好啊!”江荻感歎著。
陸通:……
成親了能好一些,是那個意思吧?為了阿荻的身體,要不要提前?等等,幹娘?陸通忙問江荻:“你從前在遼東時就這樣了?是因為遼東太冷,凍壞了嗎?”
凍壞了這個詞用得有趣,江荻失笑,道:“是,是在遼東凍壞的,不過,另有原因。”
陸通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了解江荻的機會,便問:“能說嗎?”
江荻沒覺得這個不能告訴陸通,便道:“那就要從頭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