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糾結於誰提醒了江慕,江荻重新下筆、不,下指,繼續手書:“我準備六日回門,哥哥替我把嫁妝攏一攏。尤其是幹娘給我的東西,我必要帶走的。”
江慕一聽,眉毛又打結了。
眉毛打結了兩息後,江慕習慣性地把難題丟給妹妹:“郭大娘給妹妹的東西,別的不說,當初從遼東回來的時候,就拉了大半車呢。東西那樣多,我哪記得全?妹妹給我列個單子唄。”
這倒是事實。
江荻想了想,道:“那半車東西我便是都想要,也不可能全都帶到陸家。這樣,哥哥回去,隻管把這話在爹麵前提上一嘴,之後,哥哥聽爹爹吩咐便是。”
“爹,他靠得住嗎?”
幼時發生的事,深深印在江慕的靈魂裏,他對親爹那是一萬個不放心。
江荻與他一般心思,不過,她有依靠。
“幹娘靠得住。”
想起妹妹的幹娘郭娘子,江慕頓時一僵。
好吧,若是郭娘子和他爹有言在先,他爹想來能可靠那麽一兩分,江慕勉強把心放回去一半。
說完嫁妝的事,江荻又問江慕:“陸家為何這般窮困?”
一提這個,江慕哭喪著臉,把之前陸通所言一一說了,末了還道:“我見了這樣的光景,是後悔過的,可是沒辦法,爹也說陸通可嫁,你也那什麽。我沒更好的主意,自然聽你們的。”
江荻對嫁給陸通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沒報不切實際的希望,她挑陸通有她的原因,便不和江慕多說了。隻可惜她也是匆忙之中才定下的人,對陸通、陸家都沒有更多的了解。陸通她自己可以慢慢去了解,陸家則需要借助外力。是以,她問江慕:“陸家除了陸通母子,還有些什麽人?”
針對這個,江慕不客氣地說:“能讓陸通過成這樣的,要麽是沒人,要麽是沒用的人,問這個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