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大郎一早又跑了一趟西趙,背了兩大包東西回來。一包是藥,大份的藥是給陸母的,小份的是江荻的;另一包是糧食,大米和細麵,這兩樣都是夏家莊村民很少吃的東西。大米裏還埋了十來個雞蛋,都是江慕非讓米大郎帶來。
想著江慕的話,米大郎有些擔憂地提醒陸通:“你舅兄話裏話外的意思,你媳婦,是個嬌氣的。”
“小姑娘哪有不嬌氣的?再說了,我媳婦人看著嬌氣,行事卻是極大方的,米叔不必擔心。”陸通張口就為江荻辯解,隨後拿了兩個雞蛋出來,道,“米叔拿回去,給妹妹和弟弟補一補。”
米大郎不肯要,他說:“我拿了你的錢,便要替你把事做好。這雞蛋是江家給弟妹的,你不能做主給我。”
陸通覺得江荻不是這麽斤斤計較的人,可米大郎說的也對,自己確實不該拿江家的東西隨意送人。收回雞蛋後,陸通去送米大郎,回身便見江荻嘟著嘴,望著石桌上那些精細的吃食,一臉不滿。陸通摸不準她聽沒聽到米大郎說的話,便主動問:“阿荻在生氣?”
江荻卻搖頭,不承認。
陸通便問:“是生我的氣嗎?”
聞言,不想說的江荻,隻得刷刷手書:“你又沒做錯什麽,我幹嘛生你的氣?是我哥哥,他自小就笨得緊,每每做些氣死人不償命的事。”
好好的,怎麽就惱上各種惦記妹妹的江慕了呢?陸通不解。不過,事涉他們兄妹,尤其另個還是對他沒好感的江慕,陸通決定不管這事,隻對江荻道:“我去抄幾個字,有事喚我。”
他得好好賺錢養家糊口。
江荻一聽他要抄書,頓時把東西一丟,跟著進了屋。
陸通也不攔著,當著江荻的麵,從床底摸出一個小箱子,拿出筆墨紙硯後,將那箱子當做桌子,盤腿坐在臨時搭的草**,磨墨,鋪紙,一筆一劃地抄著。江荻側首去看,端正的館閣體,不見任何筆鋒,走筆流暢,寫得竟然不比江慕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