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奢望人家對他遭遇有惋惜憐憫,但最起碼的,你總該知道他是誰吧,可現在,她竟然擺出一副對自己陌生的狀態,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他這人沒受過太大的挫折,這事也是鑽牛角尖了。
平心而論,這事完全怪不到姚蟬身上啊,隻一麵之緣,她得要有多好的記性,才會把當時給她添堵的人牢牢記在腦子裏?
有仇有過節,當時報複回來就好了嘛,怨氣消除後,沒必要把不相幹的人留在記憶裏給自己添堵。
申沛一直堅持的傲氣骨氣,在她迷茫不似作假的神情裏,盡數瓦解。
是為了報複自己以前看不起人,所以才讓自己也被人看不起?
他哭的淒淒慘慘,爹啊,姐啊,你們是不是已經算到他會有這麽一劫,所以才故意把他扔過來受罪的?
一定是以往自己過的太舒坦了,所以才想方設法來折磨他!
他太難了。
賀氏揉著頭,看著麵前傻樂的姑娘,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笑呢!”
隱約察覺到母親語氣裏帶著點不快,但又不知這種不快從哪而來,李纓雨想著可能是今個仰塵踏了,娘擔驚受怕後心情不好,也就貼心的安慰了幾句。
不說還好,說起來,似是更刺激到她。
“你這丫頭真傻還是假傻,不知道我在為你的事生氣?那小大夫允諾你的那個請求多寶貴,你自己可清楚?你祖母,還有家裏,對那個提議多看重,你不明白?現在就在外人身上浪費掉,你回去該怎麽跟家裏人交代?!”
就是因為那個承諾,她們母女在家的地位水漲船高。
她們以前對姚蟬的手藝還有所懷疑,但是經過幾次觀察,那種懷疑早就不翼而飛。
她氣女兒擅自使用,又擔心女兒用了承諾,那些來提親的官家夫人打退堂鼓。
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夫人間聚會,誰不巴結奉承著官太太,誰又對她們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