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等待她發招的秦宗有些躺不住了。
捂著肚子慢慢在屋子裏走,邊走,邊往這瞟。
姚蟬察覺到,也沒在意,依舊畫著。
秦宗年齡跟她差不太多,正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的時候,見她一張一張的畫著,好奇到達了頂峰,一屁股歪在她對麵,甕聲甕氣道,“你在幹啥?”
姚蟬忍笑,搖頭說沒什麽。
緊接著開口,“就是啊,有點苦惱……”她指處第一張畫,“我以前也遇見過好幾個跟你脾氣一樣大的人,剛從手術台下來,發脾氣,傷口裂開,又推到手術室裏,重新縫合了一遍。”
她吹了吹畫上的墨汁,“這都是縫合時候需要的工具,我覺得你有點可能會用得上……”
秦宗臉再度發白。
“還有這一副,是因為腸梗阻開刀的吧,好像是因為不配合大夫的話,經常跟大夫對著幹,術後感染了,然後刀口裂開,嘖嘖,腸管都往外溢了,真是觸目驚心,對了,你的病最容易誘腸梗,到時候再開刀的話,要是腸管往外露了,我還得再辛苦一回……”
啥?
腸子往外露?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在她生動的解說下,他感覺到脊背發麻,頭發直豎,不止如此,就連已經好了的傷口,此時都隱隱作痛。
“哎,你別怕啊,我又不是在嚇唬你,我隻是說了你幾個前輩的後果,一丁點映射的意思都沒有,你放寬心啦,再說這事,都講究個一回生,二回熟,你就算有下回,我……”
“我知道了,我不發脾氣了,你,你把要注意的事項寫下來,我,我照辦就是了……”
目的達到。
姚蟬慢悠悠收起桌子上的畫紙,事兒辦好了,咋還有點惋惜呢。
還以為他多厲害呢。
心裏這麽想,但麵上還是要把姿態做足,“看您說的,您是病患,我是大夫,大夫都是為了病人好,可千萬沒嚇唬您的意思啊,您可別為了我這些不成熟的建議,委屈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