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有幾個膽小的,暗自揣摩了一陣,心裏不安,偷偷回去喊了家人,也跟著鄔家的人,一起收割玉米了。
鄔滿倉是家裏獨子,沒跟爹娘分家,所以這地都種在一塊,拋去穀子地,玉米足足有七八畝。
被向峰這席話吊著,大家都緊憋著一口氣,不敢耽擱,全都上陣來收玉米。
男人們揮舞著鐮刀割,女人跟孩子們則跪坐在倒地的玉米杆上,飛快的把玉米棒子剝離。
就連中午,都沒人回去,十幾口人,隻吃了幹糧來充饑。
這邊把玉米掰出來了,再用筐子拎到驢車上裝好,運到家裏。
鄔家一輛車,姚家一輛驢車,再加上申沛當時帶來的那匹馬,一共三輛車,一天毫不停息的往家運玉米,直到半下午,才堪堪把地收拾完。
徐氏跟鄔滿倉他們忙活完自家的,又馬不停蹄的趕往徐氏娘家幫忙。
這下子,他們可是出名了,想想也是,本來該好幾日忙的活,被他們緊趕慢趕,跟趕著去投胎似得,一天全做完了,誰能不關注?
尤其是那外來的男人。
開始還信誓旦旦說,今天可能就會來雨了,更是可笑。
這一天,秋高氣爽,哪有丁點下雨的征兆啊!
姚家鄔家也是有意思,就一個不知來路的男人,還真把他的話,當成金科玉律來遵守了!
寬敞的曬穀場上,莊稼漢子們正揮汗如雨的幹活,高高的玉米杆子堆砌在一塊,小孩子們理解不了大人的複雜情緒,爬高爬低玩的好不痛快。
裏正牽著小孫子趕來時,大老遠看見自家人忙忙碌碌的在掰玉米,本就不順暢的心這會越發煩躁。
“都停手,誰讓你們把玉米收了的?不是說還沒到時候,再等幾天嗎?”
村子裏傳的流言他多少都聽見了。
本就是飄渺虛無無從考證的事,私下大家傳傳就算了,沒牽扯到自己頭上,他也不想多管,但誰讓村子裏如今正到了換裏正的節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