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後,湊熱鬧的相繼離去,室內隻剩他們倆時,姚蟬才有精力打量新郎官。
皮囊不錯,側臉輪廓線條流暢鋒利,睫毛彎長,鼻線高挺,俊朗的五官已經在稍帶青澀的麵皮中,露出雛形。
姚蟬心道旁人所言不假,如果不是對方患病,依著原主身份,倆人斷不會有交集。
“你是……”他緊抿嘴角,眼神滿是打量。
這場婚事雖是他的,但也是在他昏迷時族人為他張羅的,嚴格來說,鄔易並不清楚有她這麽號人。
思及此姚蟬起身介紹,“你好,初次見麵,我是你媳婦。”
月上柳梢,籬笆柵欄上的牽牛花在夜風裏抖動著身軀,白山村村口,姚天賜披著星光趕往鄔家。
迎親前,姚蟬小賤人誓死不從,推搡過程娘失手將人推河裏,撈起後就斷氣了。
對方喜事辦的著急,就那樣把人抬走了。
他們娘倆商量好了,對方追究起來,就把姚蟬死因推鄔家身上,來個倒打一耙!
禮錢不退,還要要回來姚蟬屍首。
他在鎮上找到了一戶,給兒子配冥婚的人家,姚蟬八字正好跟人相配。
一人兩賣,姚天賜毫無歉疚,他跟大姐是娘改嫁前生的,跟姚家人沒血緣關係。
反正姚老大死了,姚蟬也沒靠山,如今能讓他掙雙份錢,那是她的福氣!
趕到鄔家門外時,院裏正是嘈亂,他心中一喜,抓著個人就追問,“誰出事了?”
“新,新郎官沒,沒,沒……”
“沒了?”
新郎官死了?!哎,倆人咋死一天了,壞了,鄔家人可別把倆人葬一塊,不然他到手的銀錢又得飛了。
年輕人看著他飛奔的背影,攥緊拳頭才憋出一句,“新郎官,沒,沒事啊!”
姚家人都咋回事,母子倆都不樂意聽人把話說完。
院內,陳婆子已經跪坐在地上,涕泗橫流的叫喊,“我可憐的孫女婿啊,我的秀才爺,你咋這麽早就沒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