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眼,正巧跟六神無主的姚蟬對視上。
分明是嫌棄她多管閑事的,但不知為何,心頭好像有了一絲絲的鎮定。
她告訴自己,這隻是在敬畏生命。
他的情況已經不能再嫉妒顛簸了。
“就近吧……”
前麵不遠處就是王家酒樓。
洪掌櫃趕出來時,正巧同小大夫打了個照麵。
看著幾乎被百姓圍堵住的小大夫,他雖然心裏有疑惑,但還是上前跟她打招呼。
姚蟬也不知道,現在外麵聚集的人怎會這麽多。
秦宗帶來的人跟吳家的下人正在抵擋著群情激昂的百姓。
“洪掌櫃,可能是要借貴寶地一用了……”姚蟬聲音小小的,她麵上也掛不住,說這話其實真的有點強人所難了,所以,就算人家不同意,她也不會生出任何不滿的心思。
“進來,進來啊……”
他們主子從來都是對小大夫禮遇有佳,所以讓他們來酒樓,這又不是什麽難事。
正在這節骨眼上,一道並不陌生的男聲,傳入到耳朵裏,聲音天然帶著幾分沙啞,這是清風樓的掌櫃。
“洪兄,雖然這些日子你們酒樓生意是有點蕭條,但是不必要心急到這種程度,什麽人都招待,什麽錢都掙吧……”
大秋天的,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摸出一把折扇,故作風雅的煽動著。
他就是嫌這水還不夠渾濁,勢必是要把他攪動的更髒才行。
這人要真的是把這些人迎進去,不用他動作,這些百姓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人淹死,他要把人拒之門外的話,那自己更是得意,這些人明顯同他認識。
要真的把人拒之門外了,自己私下挖一下他們關係,再把他無情無義,膽小怕事給挖掘出來,誰讓他出爾反爾呢。
反正,不管他做出哪個決定,等待他的都是髒水。
不過,看大家不用他多做什麽,就已經把矛頭對到王家酒樓身上了,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