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婆子這一通哭訴,若是驚著了在場的眾人。
見過不要臉的,但是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她做盡惡事,但在她的描述裏,她滿身上下全是苦楚和難處,今日的事反倒是薑茶故意逼死他們母子了。
好家夥,真是好家夥!
劉縣令聽完這一席話,臉一沉,驚堂木一拍,立馬就斥上了。
大楚的平民百姓,既然生活在大楚的地界,那就有最基本生存權,錢婆子將薑永順一個大活人當牛馬使喚,還要賣掉小薑茶,此舉已經嚴重侵犯到薑永順最基本的生存權利了。
所以,當年的斷親,沒有任何問題,換做是他來斷當年的案子,那他肯定也會讚同寧敬的決定。
至於今日,這就更簡單了,一場動機不純的賭局,輸掉了想要賴賬,這世間沒有如此好的事,願賭服輸,若是不服輸,那他身為慶縣的縣太爺,自然要教她做人。
他這就派人去薑家找錢婆子手中的那張協議,找到了之後當眾撕碎。
至於薑永升被書院開除一事,這個就不在他的管轄權之中了,他雖為縣令,但薑永升所在的書院為私人書院,不是官學,他不好直接插手。
劉縣令也是一個幹脆利索之人,搞清楚事情的全部過程,他直接就下了最後的判決,懶得再聽錢婆子和薑永升的胡攪蠻纏。
而且,他立馬就指向了薑永富,讓薑永富回薑家取那份協議。
剛才聽了寧敬的描述,他這才知道薑永富在三槐村竟是村霸,身為吃著公糧的衙役,怎麽能欺壓百姓?
但看在薑永富過去兢兢業業的份上,他給薑永富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若是薑永富今日將那份協議取來,那過去的惡霸行徑他可以一筆勾銷。
劉縣令黑了臉,薑永富叫苦不迭,想要辯解幾句,但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卻是一個字都辯駁不了,寧敬所言句句都是事實,他怎麽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