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馬車中說了半個時辰的話才到達亂葬崗。
甫一下車,迎麵刮來一陣陰風。
海棠嚇得趕緊抓住陸聆的胳膊,一臉恐懼地咽了口唾液。
抬眼看去,隻見四周一片荒蕪,野草野花肆意生長,掩蓋了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骸。
白天的亂葬崗雖沒有夜晚那麽令人毛骨悚然,卻也彌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詭異氣氛。
陽光透過雲層,斑駁地灑在那些形態各異的墓碑上,仿佛是無數亡靈在竊竊私語。
一陣風吹過,伴隨著低沉的嗚咽聲,仿佛是那些無法安息的靈魂在訴說著他們的哀怨。
海棠和陸澄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衣袖,小心翼翼地踩著枯草跟在陸聆身後,生怕驚擾了這片死寂之地。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和死亡的氣息,令他們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阿姐,你確定要在這裏建造一個養蜂場所?”陸澄不敢置信地看著走在前麵腳步輕快的陸聆。
陸聆轉過頭來,臉上堆滿了舒爽之感。她指著身邊的花草,道:“這裏的花不比其他地方多嗎?”
陸澄掃視一眼四周,點點頭,卻還是一臉為難:“花兒的確多,可這裏陰氣太重了,要是長久呆在這裏,恐怕對身體不好……”
“沒什麽不好的,什麽陰氣陽氣的都是騙人的,”陸聆睜眼說瞎話,“我覺得這裏遠離世俗,反倒是個好地方。明天我便請人來此建造一個木屋和幾個養蜂的蜂箱,等蜜蜂養大了,我名下的蠟燭原料蜂蠟就從這裏供給。”
“啊?”海棠和陸澄同時驚叫出聲,四麵的陰風吹得二人滿身的雞皮疙瘩,“阿姐,你不再考慮了嗎?”
陸聆笑著往前走,感受著身體漸漸好轉給她帶來的心安:“我已經考慮清楚了,你們不必再勸我。”
自己的身體被佛光傷得太深了,今後自己需要不定期地吸收陰氣來恢複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