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聆帶著陸夫人宅子中的幾個小廝當天下午才趕到柳清韻家。
當時,她和她弟弟柳逸肩靠著肩靠在簷下斑駁的土牆上,兩人都緊閉著眼睛。
陸聆心中一陣亂跳,趕忙跳下車去,不料她剛走了幾步,柳逸就睜開了眼睛。
看見陸聆的一瞬,少年眼中露出驚懼的神情。
他慌忙將昏睡中的柳清韻搖醒。
陸聆在離姐弟二人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滿身是血的柳清韻。
柳清韻全身虛弱地靠在那裏,睜開眼睛瞥了一眼陸聆,問:“你來幹什麽?”
看著她身後的幾個小廝,柳清韻以為陸聆來抓她的呢。
陸聆蹙眉看著姐弟二人的慘狀,半天才擠出一句:“發生了什麽?”
“與你有什麽關係?”柳清韻問。
陸聆眉頭緊緊皺了皺,道:“放心吧,我不會帶你去郭家。”
柳清韻伸手摸了摸肚子,道:“我也不會再回宋家了。我知道你想利用我的孩子和宋文洲和離,可是現在我後悔了。我肚子裏是有他的孩子,但我不打算讓他認祖歸宗。”
陸聆抿了抿嘴,心道她終於想通了。
可是自己的計劃再次落空了。陸聆心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對眼前二人的同情。
柳清韻看著陸聆的臉,露出個慘笑:“陸聆,從前是我錯了,你願意原諒我嗎?”
陸聆默然。
她固然不該和宋文洲一起對付自己,可她也是那個受害者。
柳清韻咬唇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柳逸的臉,又露出個祈求的目光來:“陸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弟弟他是無辜的,他受傷了,你能不能幫我帶他去看大夫?”
陸聆早就注意柳逸瘦得骨頭突出的慘狀以及他左眼流出的不自然的紅色**。
她咬了咬嘴唇,強按下心中不忍,顫聲提醒:“你留在這裏,郭洪或者宋文洲肯定會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