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年眼睛細長,眼中閃爍著怪異的光芒,動作粗魯,看起來不像是什麽好人。
不過陸聆並沒有多想,而是禮貌朝他揚了揚嘴角,便伸手去解開包袱。
包袱中的墨條相撞發出哐啷啷的聲響。
海棠走過來就要像往常一樣將這些墨條拿進倉庫中去。
陸聆也拿起一塊,看了一眼,問了他的名字,便要記錄。
青年雙眼盯著陸聆的手,閃閃發光。
卻見陸聆忽然停了筆。
青年一愣,趕忙問:“怎麽不寫啊?”
陸聆將目光再次轉向那一堆墨條:“等等,海棠!”
海棠向陸聆投來詢問的目光。
那青年臉色悄然一變,大聲問:“等什麽?動作快點,小爺趕時間!”
陸聆拿起墨條,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墨條上的圖案和文字,隨後冷冷一笑,對青年道:“抱歉,我不能退銀子給你。”
“你……你們文心墨齋不是說好了高價回收嗎?憑什麽別人來你就高價回收,我來你就不回收,難道是想賴賬?”青年大聲質問。
陸聆將一大包墨條往青年身邊推過去,淡淡地說:“我文心墨齋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我們隻回收我陸家作坊產的,不回收你手裏的。”
“你的意思是小爺手中的墨條不是你們陸家產的?”青年將眼睛睜得老大,瞪著陸聆,試圖嚇唬陸聆一般。
“不是。”陸聆看都不看他。
“誒,你想賴賬!這墨條上麵印了‘文心墨齋’和‘烏玉玨’幾個字,誰人不知這就是你陸家的標識?”
他拿著一塊墨條狠狠砸在櫃台上,發出乓啷一聲響,站在旁邊的海棠都被嚇了一跳。
鋪子外立刻有人停下腳步看熱鬧。
陸聆一聲冷笑,再抬起頭來,臉已經拉了下來,再開口語氣也變了。
“你這是當真當我陸家無人,還是看不起我陸玲,認為我陸聆是瞎了還是傻了?我會連陸家自己生產的墨條都認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