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辛夷到了陸聆院子裏。
她的眼睛還腫著呢,見了陸聆也不說話。
陸聆瞥了她一眼,問:“齊大夫的住處可安排好了?”
辛夷低著頭嗯了一聲。
陸聆也就淡淡嗯了一聲。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辛夷根本就不是個安分老實的丫頭。
若是她回了宋家,把辛夷留在了陸家,說不定她會在陸家鬧出什麽事情來。
所以陸聆決定先把她帶在身邊,等到她孝期一滿,就給她找個好人家,也算是報答了杜管家這麽多年為陸家操勞的一點恩情。
“去打熱水來,我要洗浴。”陸聆又吩咐。
辛夷打來了熱水,也不主動來幫陸聆寬衣,依舊隻是站在旁邊低著頭。
陸聆看著她垮著臉,也不好訓斥她,正想叫門外另一個二等丫鬟來伺候,海棠便進來了。
她見辛夷站著跟個木頭一樣,不由出口道:“你怎麽不伺候小姐啊?”
辛夷仰起頭來,斜著眼看海棠。
陸聆擺手道:“辛夷出去吧。”
辛夷瞪了海棠一眼,將手中的帕子沒好氣地扔給她,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海棠歎了口氣,對陸聆道:“小姐,辛夷她越來越沒規矩了。”
“她還在怪我呢。”陸聆淡淡回答。
海棠一邊幫陸聆脫衣服一邊說:“我以前從來沒發現辛夷她對主子都敢發脾氣的。”
“罷了,我隻不過看在杜管家與父親的情分上才這樣慣著她,希望她跟著我到了渭城能慢慢恢複從前吧。”
海棠聳聳肩,幫陸聆褪下所有衣物,倏爾發現她兩條大腿內側全是黑色的痂。
她嚇得麵無血色:“小姐,這是什麽時候受的傷?怎麽這麽嚴重?”
陸聆低頭一瞧,笑道:“幹嘛大驚小怪的,這不都好了嗎?”
“小姐啊,這是要留疤的!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我去問問齊大夫有沒有祛疤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