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朝會後,司徒策看著已經批複過的奏疏,心中有些疑惑,仔細看了看,也不是他的字跡,那便隻有傅清初了。
傅清初正垂眸給他磨墨,見他半晌不動,不由得轉眼看他,便見他皺眉看著自己。
她看了眼他手中的奏疏,也不打算解釋,轉而繼續磨墨。
“膽子越發大了啊傅清初。”司徒策看著她,意味深長道。
傅清初停了動作,放下墨條,起身走到案幾前,下跪稽首,平靜道:“臣死罪,請陛下治罪。”
司徒策:“……”
他忙起身,將人扶起來,看著麵無表情,垂眸不看他的人,不由得心疼,“我隻是與你說句玩笑。”
傅清初抬眼看他一眼,又垂眸不說話了。
司徒策歎了口氣,揮退宮人,將她擁入懷中,“我知道你最近委屈了。”
傅清初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語不發。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今晚我陪你。”
聞言,傅清初覺得有些可笑,什麽時候起,與他同枕而眠,成了一種奢求,一種恩寵。
她想說“你去陪淑妃吧”,但這句話聽起來又像是賭氣,像是拈酸吃醋。她不想她與司徒策,陷入後宮的爭風吃醋的庸俗關係中。
但如此一來,她又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還是不說話,司徒策卻慌了,忙看著她,渴求道:“清初,你與我說說話吧。”
她今日沒去接他上朝,而是在太極殿等著。下了朝,也隻是因公事說了幾句。他是真的怕她傷心難過,棄他而去。
如今這般局麵,她若是在宮中過得痛苦,要出宮去,縱使千般不舍,他也會放她出去。他不願見她不開心。
傅清初抬眼看著他,皺眉想了想,幾次欲言又止,看得司徒策著急難耐,“想說什麽?盡管說。”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看著他,委屈又迷茫。